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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月19日

zz《死别的日子,就在前头》

    ……

    她(连岳的妻子)由于持续低烧住院,各项检测的结果逐渐出来,都不太乐观。而医生最终的“恶性肿瘤”(也就是癌症)的诊断,她比我更早知道。我到医院,刚进她的病房时,还见她神情自若地在病床上开着笔记本改文件。一看到我,瞬间就情绪崩溃,哭到不行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?”

    在联系了异地最好的医院和专家之后,在出发之前,她想回我们鼓浪屿上面的家里住一晚。经过菜市场时,她问我:“家里的煤气还有吗?”我说:“有,我昨天还用过。”于是买了一些菜。她像往常一样将菜洗净切段,打火后,煤气只烧了一两分钟就没了……

    ……她先吃完后起身去收拾出行的衣物,她刚走了几步,我坐着体验到了所谓的悲伤。这个我从15岁就开始爱的女人,宽容我的鲁莽与冲动,接受我的一切缺陷,支持我两次三番赌博式的决定,她离开我,可能痛苦不仅仅等同于抽离一根肋骨,它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,完全没了依托。而我们吃的可能是最后一顿饭,却没有煤气……

    于是莫名其妙就迸出了眼泪,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——这岛屿在晚上过分安静了,而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一辈子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坚硬之人。

    我现在在病房里继续写这个专栏,说明情况已经好转了,只是需要精心治疗的病,原是一次可怕的误诊。我原来产生的厌恶态度已经消失了——既然自己的所有能量,都不能给爱人多一分钟,那么世界变得如何,爱情会如何演变,又有什么意义呢?

    ……我想表达的意思是,就算和一个人相爱了二十年,这也不会让人觉得足够,与相爱一个小时的长度相若——当然这只有在你觉得要真正离开的时候才感觉得到。也许活到一百岁,真正要离开时,还是会像这样觉得孤单。我现在很庆幸在二十来年当中,我强横、霸道地不理会别人的看法,只过着我们想要的生活,爱一个人就是为她而活,背叛世界也无所谓的,因为到了今天,我才知道,就算这样也会觉得时间不够,死别的日子就在前头。

    ……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连岳

2007110

  

摘自《上海壹周》2007110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1月7日

考完了公务员!

    终于考完了公务员!!结束了复习迎考的生活。不管今年考得如何,明年我是绝对不再考了……其实说真的,今年为什么会考,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楚……

   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当公务员——我指的是此时此刻。但是在某一个时刻,会突然觉得当公务员很好。就好像几个月前的某几天,我突然很想做老师。查了一些资料,准备去考教师资格证……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。渐渐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不想做老师。

    你看人就是这样,一阵一阵的。心血来潮的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。

    考完了公务员,接下来还想再看看校园招聘……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,赶赶最后一趟末班车……

    一直在想,天下数以亿计的上班族,每天下了班之后到底会干什么。大部分应该不会夜夜笙歌吧?那么在不出去玩的日子,也就是独处的日子,他们做些什么呢?读书充电呢?还是什么也不做,就看看书,看看电视,先逛逛消磨时间?工作之余的时间到底该如何利用呢?我总是觉得,下了班吃了晚饭看电视连续剧是一种很大的浪费时间。感觉人完全没有在吸收什么有用的东西。总要学点什么,进步一些才好。于是总想给自己订个计划,安排点什么。但是又觉得,总不至于一直这么绷着根弦吧?这样子人哪吃得消呢?那样子生活不是太紧张了么……

    每次开电脑,总想着,写篇文章吧?或者看一些信息什么的。总是把看电视这件事往后拖往后拖,到最后就都没有看成。我应该不是一个这么拼命的人啊~~~看来要调整一下生活的节奏了。

    手里列了一张表,是要做完的事情,其中一大半是玩儿的。哈哈,先快活一阵子再说啦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