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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4月20日

为独立的自我

    
     下午闲来无聊,打开电视又看了几集《双面胶》。想起之前看过的网上一些婆婆媳妇之间的故事,这些真正的家长里短叫人憋气胸闷的现实,愈看愈叫人失去积极生活的希望。
     做媳妇真的这么难吗。为什么明明互相看不惯不喜欢,却还偏偏要挤在一起生活?为什么有些男人婚前斩钉截铁地说保护女人一辈子,却在婚后任由他的那个妈欺负他的女人?为什么婚前不舍得让老婆吃苦干活,却可以在婚后看着他妈支使他老婆干活?为什么婚前可以对他的女人千依百顺当公主来宠,婚后却任由他妈把他老婆当作专职钟点工来使?
     被婆婆看不顺眼不可怕,可怕的是丈夫的冷眼旁观不作为或者无力保护的窝囊。婆婆不喜欢没关系,只要老公处处护着你,维护你保护你不让别人——包括他爸他妈——欺负你,日子总归风平浪静,婆婆看到儿子这么执着这么喜欢也总有偃旗收鼓败下阵来的一天。
     可惜,这世上偏多的是无谓的孝子。
 
     我不要别人指手画脚支使我干活,不要别人干涉我的生活。如果想管我就请把我当作真正的自家女儿那样来疼。如果在派发财产的时候怕我捞一手而对我防着,需要人拖地擦窗时又热情招呼,看我洗碗划破手时给我一幅手套——意思是接着还让我洗!那么请别怪我做不了好儿媳。
     为电视里女主角打抱不平,一边嚷嚷着将来决不要落得这种下场。但心里面是若有若无的担忧。谈恋爱的时候谁能想到婚后是这般景况呢?多少好姻缘毁在了双方父母的手上。现实无情。很怕自己虽然这么坚定地说,却也掌不了命运的舵。
     但只求思想的及早觉醒可以让自己早做准备。将来,没有风浪考验最好,遇到了也不要怕。不为了谁委曲求全,不为了谁的满意去换工作生孩子,不辛苦妥协,不让爸妈好生疼养的女儿去别家受罪。我是我独立的人,我爱他因而愿意为他干活受累,但请别让我放弃太多。
 
4月14日

无解

 
假如你是领养来的孩子,养父母对你宠爱至极。把你当作最宝贝的宝贝,一切都只为你。
可是有一天他们的亲生儿归来。你担心又担心,反复而反复地问,从此以后是否还将对你宠爱依旧。你和亲生儿打架时,他们可以客观而公正地拉开两个孩子;只有一碗饭时,他们会让你俩平分。无论何时,当你俩起冲突,他们会保证不偏袒。
但是他们都不回答。他们说了许多安慰你的话,却始终不愿肯定地说:是的,宝贝,别担心。
你只能对自己说,别人是血缘亲情,你算什么。
利益冲突之下只有你去牺牲。
 
 
过早地担心一些不一定可能发生的事,究竟是好是坏?究竟可以让人未雨绸缪早作准备不至于到时慌了手脚,还是逼人陷入绝望气恼的境地?
好比考试前,先自己给自己出一点题目。真的考试中也未必有这么难的题目。但做下来的结果是全错了。即使怀着侥幸心理,告诉自己真的考题未必这么难。但结果依然很打击。甚至叫人怀疑自己是否有参加这门考试的资格或者能力。
 
 
我只能站在无一遮蔽物的空地上。只我一个人。我听见天气预报说——或者我的直觉告诉我——可能会下起最可怕的冰雹。但我却没有伞。
 
 
如果你的妈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,而你在第一时间只能救一个。你会救谁?
在看到她们落水的一刹那,在你的心里,最怕的,是与谁永别?谁可以牺牲,谁却必须用生命去保护。
 
4月4日

情绪·莫名而累

     我走在下班路上。为了赶车,想走得快些。却总被前面的人挡住脚步,不得不慢下来。
     迎面有男女擦身而过。蓝白情侣衫。
     搂着她的肩,俯下头去说什么。
     年轻的甜美的脸,嗤嗤笑。
     他们疾速闪过。我忍不住回头。
    
     地铁车厢里,埋头手机的人群中,一个女孩突然哭了。
     未化妆的脸,皮肤涨得通红,凌乱额发轻轻颤抖,可以看见大颗泪珠滚落。
     眼泪滴在手机闪着的屏幕上,又滑下去。在屏上蜿蜒了一道模糊的痕。瞬间映出五彩。
     女孩死死盯着手机。拇指按在键上,却不动。
     我不道德地微侧了头,瞥见“分开”二字。
     触目惊心的。
     也许她的他说分手了。在这样一个平凡的下了班的傍晚。如列车在正常行进中停了个措手不及。天下没有比这更大的打击。
     也许是她自己终于说出分手。也许她过得很累。可能因为工作,因为家庭,因为钱,因为各种我们想象不到的原因;她终于坚持不下去。又舍不得。但还是说了,决定放了。生命却从此虚脱。
     也许她想说分手却说不出来。这条短信将发未发之时,她不争气地想起了过去所有的美好岁月。青葱校园的歌,还有初涉人世的艰难。犹豫着要不要发出去,心疼他从此受的伤。
    
     我听朋友A说他的一个女同学恋爱五周年纪念日的礼物是一句“byebye”。我听朋友B说她认识的一对八年的恋人在结婚前夕决定分手。而朋友C说起异地恋的苦楚艰辛。电话打着打着忽然不想再说下去,挂了以后却又异常空虚。满怀揪心的思念,想抱一下却抱不了。何时,亲如骨肉的人,一朝成陌路。
     谁都不想的。只是可怜的岁月的俘虏。
     常常在一个晚上的未联系以后,突然感到陌生。要拾起惯常的亲昵语态,也需要好久。
     原来恋人不是太阳。经过一些黑暗或者恶梦迭起的几十年,重见时还能毫不犹豫地记得。
     也许很容易就陌生了,很不情愿地忘记了。也许没有经过什么事;也许只过了几分钟。
    
     地铁里那两根广告柱上的小人。你们被设计成一对,面对面,却远远地相隔。每一天,倦吗?累吗?心疼吗?想要逃吗?要放弃还是坚持咫尺相守?
     而谁又可以告诉我,究竟是什么,不让你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