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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9月18日

    不知为何,年岁渐长,做的梦每每显得真实无比。记得小时候做梦,满脑子都是上天入地,仙女鬼怪,就跟看童话或奇幻电影一样。而现在,梦像是变成了现实的复制品。倒不是说梦中的事情在现实中都存在;而是说,梦里的那些细节,实在是太过真实。真实得可怕,则不免让人觉得,在这些相同的细节条件下,梦中的事情,迟早都会一一发生。

    恋爱谈了两年半,与那个人有关的梦做了不少。却从来没有一个是甜蜜的。每每他在梦中负我,而我在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泪流满面。

    最初,是梦见与相识不久的他在路上迎面。却见他牵着另一个陌生女孩招摇过市,对我甚至不曾点头。

    后来,开始恋爱。又梦见他对我说谎,企图掩盖自己对其他女生的倾心。在我步步紧逼之下他终于招架不住,表情逐渐尴尬。似笑非笑冷漠的表情看来很陌生。梦的最后他大声唤着一个我不熟悉的小名。而我就在不远的栏杆处俯首痛哭。醒来之后一阵唏嘘庆幸,但辛酸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。

    而昨天的梦,竟又是那样如现实一般逼人骇真。一开始,我们分别走两条路去同一个地点。悠悠然,欣欣然。而到了目的地,却见他将一女子轻揽入怀,用没有温度的语气,对我说分开。这女子是他在独自行路的途中觅得,或是偶遇,我无从得知。只记得他那样坦然地说放手,好像我们之间从未有事发生过。我最初一时气愤,皆因那女子又矮又丑;于是对他俩揶揄嘲笑一通。转而甩手离开,甚是潇洒。不久之后某天手机没电。急匆匆换上新电池。电池换上刹那短信铃声不断,想来其中必有来自他的短信若干——一切已是多年习惯,我们从未与对方失去联络过,我们曾经那么好过;所以更多的,是在心底侥幸期待他对我说后悔,等着看他的幡然醒悟。毕竟我比那女子要好上十倍百倍!

    然而逐一查收短信,他的却一条也没有;只有好友听闻我失恋而发来的安慰短信。想到他已然把我忘记,心底的凉,便一丝丝地透上来了。直接、真实地看到自己的被遗弃,心头竟似全无依托,只直愣愣地往下堕。

    随后,Petalsmm前来安慰,说人生无常世事变幻,万不可想太多期待太远。我却终于痛哭失声,绝望地喊道:我可是连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呀!他还将短信存在手机里,说“暄然”这个名字很好听!……

    事实是什么?事实是我确实某天兴起继而决定了女儿的名字。我的密友知道,这个名字叫“暄然”。事实是他确实将这条短信存着,并且说这个名字很好听……

    大哭的当下我猛然醒来。心里头压抑得紧。告诉他,他又该骂我了。

    想来该去看些心理学的书,不知这些相似的梦境代表了什么。是我心底深处最害怕最担忧的事?还是未来的预兆?唉,说着说着又要迷信起来了。该打嘴巴。也许梦,不过就是梦吧。也只有无聊如我,才会如此被烦扰吧。

9月15日

The new life is just beginning…

    算起来已经一个礼拜多没上网了。好像跟我的朋友隔开了许久许久,心里很想念。前几天一直在奔波,没有安定下来过。很多事情的发生和结束也都是在转瞬之间的样子;很多想法的产生,转变和消亡,也都是在一念之间。命运多变,一夜长大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啊。所幸如今的我,已经回归到自己有规律的、安定的生活状态。一切喧嚣烦躁已经在逐渐淡去。因而能有时间、有这样的心情,安静地回望和梳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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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Job-hunting告一段落,最后的落脚点是一个民营企业。从来未曾想到过的结局,仔细想想,其实倒也不错。上上个星期六面试,然后上个星期二复试,通过。工作职责是翻译。由于整个公司的人通用语言都是中文,但是有几个vpmanager是老外,所以需要一个翻译的队伍,来负责交流。工作内容就是把各部门需要给老大看的文件翻成英文,或者把老大的一些命令之类的翻成中文。除了做笔译,有时也会在公司的一些会议上负责口译。当然啦现在口译是轮不到我的。

    为什么选了这个公司,不是说好要去外企的吗。当我在公司里的时候,看见那些普通得没有任何功能甚至连留言也没有的电话……上班时间不能上外网,不能随便打印,电脑的usb接口也被disable,领文具也要approval,没有吃的用的便利设施……公司的大部分人不太会说英文,称呼起来是什么副总,什么部长。真的不习惯,感觉像进了原始社会。

    但是考虑再三,还是决定留在这里。虽然公司很远,但是有班车,就停在我家出门一点点的路口,走过去三四分钟,很方便。吃饭的话公司里有食堂,又好吃又便宜。上班时间是八点半到五点半。因为远,车少,所以一般不加班。我每天下班到家基本是六点半,吃好饭才七点多。因而晚上能拥有一大段安宁自在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。这是最吸引我的一点。每天吃好饭,我就在想,如果我在市中心的公司上班,可能这个时候才刚刚踏出公司大门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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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从去年九月份到现在,找工作的时间也快整整一年了。那么多次碰壁也许已经说明了我不适合某些工作,比如当初投的比较多的prmarketing等等。现在想想,在申请这些职位的过程中,相比其他人来说,我确实不具备任何优势;无论性格也好,能力也好。而我当初认为可以在工作中培养能力的想法,或许也有些可笑吧。

    最重要的一点,是我对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终于又重新认识了一次。短短一个礼拜不到的陪同翻译,已经是一种折磨。我已经说过,我不能够随时整装待发,听从调遣。不能容忍我的生活随时被工作打断。更何况,那样一些衣香鬓影的场合,我真的不习惯,也不想去习惯。记得上次在金茂里面吃饭。好得无可挑剔的服务生,美味的牛排,俯瞰凌晨12点的上海夜景。我却如坐针毡,只是觉得自己与周围是那样格格不入。终于熬到12点多,自己叫车回家。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,不知道为了什么,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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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接到微软面试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上班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。答应之后却是长长的犹豫。在我,它就像是一个初恋,那种已形成习惯的偏爱和向往,自己想想都觉得矫情。但心里的触痛,自己最清楚。犹豫了很久,思考了很久,比较来比较去。我想我终究还是累了,不想再劳神费力到处奔波,想赶快找一个安静的小坑修养生息。我想我终究还是该安心些、知足些。我想我还是怕,怕得不偿失。我想我还是不敢去试。

    记得自己当初一心要投奔它的决绝和诚恳,却只是更深地感受到如今要亲口拒绝它的残酷和心疼。

    我不敢去想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。难受却是一定的。而那一丝微妙的解脱,也是最真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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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事到如今我还是不知道,到底什么样的工作适合我。我只是知道了更多我不适合的工作。这样,算是一种进步吗?谢谢Aries给我的肯定,他用了爱迪生的例子来给我宽心。他说爱迪生当初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适合做灯丝。他只是不断地尝试,不断地知道哪些东西不适合。最后他成功了。

    此时此刻,我的生活正在逐渐步入正轨。每天上班,下班,双休日也有安排。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,安宁而美好。我想就这样休息一阵子吧。安下心来,好好经营一份工作。成功,一定就在不远处。即使现在我还看不见它。

9月3日

死了都要爱

 

——不在朝暮又何妨

 

    昨天去张江面试。下了地铁再乘车,放眼望去到处是郁郁青青的田。还有平房,工厂。很荒凉的地方,好像一个人置身于the mid of nowhere。做笔试的时候抽空掏出手机看看。看见老公先说“我起床啦,吃好早饭就出发。”,然后又说“宝贝加油哦!”,最后说“我到了哦。”于是心里一直很稳妥,很安定。知道一切结束了之后有个人在等我,接我回家。

    面试结束走出大楼打他手机。他说他在门卫处等我。快步走去,看见他从门卫室里走出来。真庆幸他坚持说要来接我。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地方,如果要我一个人回去,路上该有多寂寞。

    我们吃完饭下午去上海歌城唱歌。坐在大厅里等的时候,我吵着要给他讲我前几天看的恐怖故事。讲了一会儿觉得喉咙好干,于是他说去买水,让我坐着等他。他刚走没多久我就开始想,他怎么还不回来还不回来……甚至想给他打电话。盼了好久好久他终于回来了!于是浑身回复正常,每一根不安跳动的筋脉都平复下来。又开始活蹦乱跳地讲故事了。

    我们唱了三个小时(上海歌城很合算噢,最贵的下午这个时间段,也只要29/人,三小时)。因为是按人头算,所以无所谓包厢大小。我们进了个很大的包厢,鞋子脱了坐在沙发上真是舒服呀~~

    说实话,这个家伙唱歌唱得真是很好。我以前觉得我唱得蛮好的,可是跟他比起来就差了以前他老喜欢唱刘德华,总是被我鄙视(因为我觉得刘德华的歌很难听……)。所以现在他改唱张学友了。也试过唱我喜欢的周杰伦,可是没唱几句就被我切了——太不像了,完全没那种味道

    昨天他唱得最好的是《死了都要爱》。我以前没有在ktv里听别人唱过,只知道这歌音很高很难唱。第一遍,他吼出那句“死了都要爱”,我真是“惊为天声”啊,音果然很高!正宗的声嘶力竭啊!正要继续欣赏,却发现没声音了一刚。回头一看他不行了……第二遍,比刚才熟练点了。吼完了“死了都要爱”,紧接着“不淋漓尽致不痛快”还是继续在高声线上飙出。真好听呀真好听~~

    后面一首《离歌》也很好听。那个高音唱得我骨头也要酸掉了……——说实话,我特别喜欢男人唱高音,尤其是那种有点哑掉的吼叫(零点乐队那个光头,以及腾格尔之类的除外。因为只有斯文的或俊俏的脸,配上那嘶哑的高音,才叫妙极。)

    我被嘶吼的高音弄酸了骨头,不免有点感觉抓狂于是决定,以后每次唱歌,他都得唱《死了都要爱》……

    唱完歌吃了饭。其间谈到我在做的这个翻译工作。他说不想做就不要做了。我说,反正现在在家也没事。再说,以后总会碰到自己不喜欢、或者很厌恶的人,难道每次都选择逃避?总要逼着自己去适应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的。他低头靠在沙发上,轻轻拉过我的手,说“这些日子你辛苦啦……”。看见他的眼睛有点红了。我的鼻子酸酸的。

    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忍不住掉了眼泪。他着急地问怎么了。夜色苍凉,每每临到分别,我总是心存感伤。只是那时那刻我又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更大的分别——98号他就要去闵行交大报到了。心头酸酸的就这么忍不住哭了。

    他说我真傻。说又不是去伊拉克打仗。他说要是他出国那么我哭哭倒也正常——那样的话他正好可以趁机让我答应跟他结婚,然后就可以F2一起出国了……——这臭小子算盘倒挺会打我被他说笑了,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傻。

    到了家门口,我忍不住又唠唠叨叨嘱咐他,到了那边要怎么样怎么样。说着说着眼泪又不听话地满出来……唉!其实也不就是一个礼拜见一次么。多少人不是这样的。最没用的就是女人。

    最会担心的,就是女人。为什么难过、为什么害怕呢。何苦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掉泪,为了如此短暂的小小的离别而忧愁。

    歌里唱死了都要爱,穷途末路哭到微笑;淋漓尽致天荒地老。而我等平凡的人们,短暂的不在朝暮,又有什么关系。

 

 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
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
不理会别人是看好或看坏
只要你勇敢跟我来
爱不用刻意安排
凭感觉去亲吻相拥就会很愉快
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
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
死了都要爱
不淋漓尽致不痛快
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
死了都要爱
不哭到微笑不痛快
宇宙毁灭心还在
穷途末路都要爱
不极度浪漫不痛快
发会雪白土会掩埋
思念不腐坏
到绝路都要爱
不天荒地老不痛快
不怕热爱变火海
爱到沸腾才精采

9月1日

狐假虎威

    今天陪老外去港汇吃午饭。第一次吃饭完全不看价格,挑爱吃的点

    吃完饭离开时经过底楼,老外钻进一家店。叫Verri Milano(好像是这么拼的)。总之以前呢,我是从来没有踏进过一步——谁都知道,商厦底楼总是超级大名牌,俺可买不起,看看都吓死了。可是今天跟在老外后面,就没有以往踏进名牌店里那种心虚的、战战兢兢的紧张感了。

    老外在店里面随便看。看中一件衬衫,拿下来看。看中一条领带,拿出来摊在桌上。售货员小姐很殷勤地张罗。老外要了一条领带,一件衬衫,又要了一个包。问小姐这个包可不可以背在身上。她忙不迭地应声说“可以可以。”赶忙拉开拉链把背带装起来。我注意到她在装背带的时候,手在狂抖……

    老外试衣,我在旁边跟着,帮小姐翻译。于是连带着我似乎也成了有钱人。另一售货员满脸堆笑地对我说“你们倒吃得蛮快的么。”——因为吃饭前经过这个店的时候也进去看过,老外说吃完饭再来买。这也是头一次,某奢侈品牌的售货员对我如此热情……

    没有心理负担地逛商店真是一种享受。虚荣如我呀,虽然也很讨厌品牌店售货员的势利眼,但是如果自己是在处于优势的一方,是被追捧的一方的话……一点点暗爽总还是免不了的。     

   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,我变成那个“狐假虎威”故事里的老虎,而不要做这只借别人威风的狐狸呢……应该会有的吧。

我不能随时都准备出发

    今天早上起来,吃早饭,接到我爸那个朋友的电话,让我准备一下,今天陪那个老外吃午饭。时间很紧,我一吃好饭洗个头就得马上换衣服出门。

    心里很烦。

    这两天心情都不好。每天就在等那个人的电话。今天干什么,明天干什么。没有预告,没有提前通知,全部都是当天的事情当天电话告知。我为自己计划好的事情,全都干不成。

    不明白,为什么非得逼着自己去做些让我光火成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 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办事方式。说我死板也好、循规蹈矩也好。我就是喜欢什么事都安排好了再去做。我喜欢看着自己手中正在做的事,还可以看见面前堆着的、等待我去做的事。喜欢生活被安排得有条理且安稳,可以事先订计划,知道什么时候,我会呆在哪里,可以做什么。

    我不能够随时,都准备出发。去向一个未知的地方。

    我不能够随时都准备好我的行囊,激情汹涌宛如待战的士兵,只听一声号角便可随时冲锋陷阵。

    所到之处即是家。这不是我要的生活。不确定的,漂泊的感觉,不是我要的。

   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去尝试。

    当我像个陀螺一样被一通电话拽着旋转方向的时候;当这件事情看上去无可厚非,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做的时候。心底里头颠沛的苦楚,和述说不清的怨愤,又有谁能理会呢。也可能,根本就是我无病呻吟,不够成熟敬业,不识好歹罢。